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搜油犬这样练成:相距一米 精确锁定汽油携带者

2019/7/10 9:27:48
  

隔着铁丝网,“剪刀”趴在装有汽油的钢罐前面,不断摇着尾巴示意锁定目标。

训练中,携带汽油的女助训员和犬之间隔着铁丝网,距离有一米多。

“剪刀”发现了可疑的女训导员,跑上前去挡住了她的去路。

从2013年年底以来,公交总队警犬工作大队30只警犬陆续接受专项训练,成为首批搜油犬。如今三年过去,这些搜油犬已经练成一身独门绝技,静静地坐在三米之外,就能从人群中准确地锁定携带汽油的目标,哪怕汽油经过近十层包装,也难以逃过它们的鼻子。日前北京晨报记者走进北京市公交总队警犬训练基地探访,带领大家看看一只搜油犬是如何练成的。

【现场探访】

相距一米

精确锁定汽油携带者

在公交总队的大院里,一只身穿写有“汽油搜索”字样“马甲”的比利时牧羊犬蹲坐在训练场一侧,训导员徐云龙正忙着设置训练场景。只见他用一个长约2米多的铁丝网,将犬和四个钢罐隔开,四个罐子中只有一个罐内装有汽油。“这个训练模拟了真实的工作环境,犬和汽油的距离都会保持在一米左右。在不动的情况下,犬会先确定汽油味道,然后有所反应,这只是每天训练的第一步。”徐云龙向记者简单介绍完,便一声令下“剪刀!搜!”

刚才还安静蹲坐的“剪刀”立即站起来,毫不犹豫地向其中一个钢罐走去,隔着铁丝网趴在前面,不断摇着尾巴。徐云龙看到它准确找到了目标,笑着夸道“好狗”,随后从兜里拿出一个蓝色小球,扔给“剪刀”奖励它玩耍一会儿。

趁着“剪刀”玩球,徐云龙和助训员又设置起另一个训练场景。他搬来一台仪器,“这个叫做空气导流仪,可帮助犬克服自然风风向不固定的影响,准确捕捉味道。”此时,三名女助训员走来,其中一人将一个装有汽油的矿泉水瓶子放在裤兜内。她们三人排好队,模拟乘客进入地铁安检区域。女助训员和犬之间隔着铁丝网,距离有一米多。携带汽油的助训员经过时,“剪刀”迅速地绕过铁丝网,挡在助训员前面,并且用鼻子指向汽油携带的方向。

直到看到自己的训导员徐云龙上前,“剪刀”才从携带汽油的助训员面前挪步。接下来,助训员将装有汽油的瓶子放入提包、盒子内,通过模拟区域时,“剪刀”同样能迅速准确定位。“这是我们每天训练的基本功,‘剪刀\\’搜索的成功率基本上可以达到百分之百。”徐云龙自豪地介绍。

【训练秘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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训练目标从静到动

在训练场内,北京晨报记者见到了公交总队警犬工作大队支队长刘潇潇。此时他刚训练完一只搜油犬,在送警犬回犬舍的路上,他向记者介绍,队里共有259条警犬,其中参与此次科研训练的警犬有72条,包括搜油犬30条,品种以比利时牧羊犬为主,“比利时犬在兴奋度、工作持久性和服从性上更强,在搜油专项训练中表现得更为出色。”

刘潇潇讲述,搜油犬是训犬的新课题,与之前的传统训练有很多不同。“原来在训犬过程中,都是设置一个静止目标,示意警犬去主动寻找,比如爆炸物搜索,我们都是将爆炸物放在助训员的身上,让警犬去嗅,整个过程中,目标静止不动,警犬在动。而在新课题里,警犬是在规定的工作区域静止不动,搜索的目标却不断移动,警犬被要求坐在距离目标至少0.5米之外的地方,全靠嗅觉搜索确定。”

训练员徐云龙告诉记者,犬的天性就是动,让它端坐不动、且不断地进行气味搜索判断,是一件非常困难的事情。“这需要犬的精力高度集中,而且对训练员的口令绝对服从。只要稍微走神,就达不到搜索目的。所以在训练初期,我们都会特别注意它是否在集中精力,确保每一秒都是专时专用。”徐云龙说,很多时候警犬看似没有动,但其实它一直在工作中,通过嗅觉自动分辨气味。“其实最困难的地方,并不是让警犬确定气味,而上前跟随目标气味的携带者。”因为犬天生对人有畏惧心理,所以在训练初期,就算是警犬发现可疑目标,也不会第一时间上前跟随示意。“遇到这种情况,我们会让助训员用沾着汽油的玩具作为目标,警犬发现后虽然想要玩具,但也不会主动上前。这时,助训员就会主动拿出玩具和它一起玩,进而消除犬的恐惧感。在这个过程中,不断更换助训员,久而久之,警犬开始减少对陌生人的恐惧。到后期的训练中,警犬试着主动上前跟随示意,再进行奖励,巩固成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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训练距离从无到有

和传统训练相比,搜油犬的特别之处就在“距离”两个字。“以往搜爆犬、搜毒犬都需要接触到嫌疑人所携带的可疑物才能确定,在搜索时需要穿插在人群中,逐个嗅再锁定目标,这种模式耗时久,在大客流的地铁根本无法实现。现在的训练,犬和携带者拉开一定距离,即便在人多的场所警犬也能工作,准确锁定目标。从逐个排查,变成主动寻找,通过空气中的气味来确定目标。在工作中,警犬能够在最远三米的距离外,锁定携带可疑物品的人。”刘潇潇介绍道。

“训练初期的距离设定为0.5米,随后逐渐拉开距离。”他说这个过程说起来容易,操作起来难。“需要先让警犬感受汽油的味道,在脑海中确定这个味道,一旦闻到这个气味马上有反应。这对适应了近距离搜索的警犬可以说是个颠覆。”

而他们训练的“法宝”还是那颗沾上汽油味道的玩具球,“训练初期,犬不知道汽油就是‘指定气味\\’。我需要用带有汽油味的玩具来强化犬对这个味道的印象,让它在人身上找玩具。后期我们就把玩具撤走,使用装有汽油的瓶子等物品训练。等到犬对气味特别敏感,再慢慢拉开距离。”徐云龙说,日常生活中,汽油主要以人身携带为主。为了保证人身安全,训练中警犬被要求遇到可疑气味后示意训练员,“它不会叫,也不会对气味携带的乘客扑咬,只会始终挡在携带人的前面,直到训练员上前检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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训练模式从单一到多变

刘潇潇告诉记者,以往警犬的训练模式单一,日复一日进行同一种训练,让犬形成一种惯性。但此次训练却突出一个“变”字。“因为搜油犬需要在大人流的环境中全靠捕捉气味搜索,基于这种工作的特殊性,警犬对于人流的密集性和环境的改变,需要很强的适应能力。只有遇到各种情况都能稳定地发挥,才能起到搜索的作用。”刘潇潇说,起初,队员们带着警犬去地铁内进行实地训练,遇到客流高峰的时候,警犬会出现“蒙”的情况,“因为在大院内训练时,警犬没有见过这么多乘客一起涌入地铁安检区域,它们一下就忘了自己要做什么。”

为了能够改善这样的情况,训练员想出模拟大客流的方式进行训练。“我们每天固定训练6小时,除以往的几名助训员顺序进入模拟安检区域的方式,还会模拟地铁高峰期的大客流,让警犬‘见多识广\\’。”刘潇潇说,训练过程中参与人数最多时,有十余名助训员会模拟乘客,同时分为三排进入模拟区域。“刚开始警犬看见这么多人有点慌张,后来习惯了,知道不论面对多少人,它都得不间断工作。”

不仅如此,搜油犬还接受了更严格的测试。刘潇潇称,训练后期,他们给警犬设置了一个几乎是不可能完成的试题。“我们将十毫升汽油放入一个矿泉水瓶中,然后将瓶盖拧紧。随后用宽胶带将瓶口彻底缠住后放入牛皮纸袋,牛皮纸袋封口后放入四个厚纸板的盒子内,再用胶带封住盒子,放在行李箱内。”刘潇潇讲述,当助训员拿着行李箱通过模拟安检区域时,犬很快锁定了目标。“犬的嗅觉比我们想象的更加敏锐,再加上受过专业训练,对非常细微的汽油味都不放过。”刘潇潇说,目前30只已经训练成熟的搜油犬能够达到这种水平。

【攻坚克难】

“空气导流仪”攻克遗漏错找

说起训练过程,可谓一路艰辛。徐云龙告诉记者,训练搜油犬会受到很多客观因素的影响,“因为警犬和目标气体存在着一定的距离,所以也特别容易受到外界因素的干扰。”训练初期,警犬总是会找错或者漏找目标,而后随着训练的深入、包装汽油物品的密封性越来越好,警犬又出现不确定目标和犹豫的情况。“这是我们在训练中遇到的瓶颈。在那个阶段,警犬的能力已经完全开发,再重复之前的训练内容和模式已经不能解决这个问题。”经过多次试验,他们发现警犬的延时性和风向有很大关系,如果风向稳定,警犬就很少出错。

在一旁的刘潇潇给记者打了个比方,汽油的味道像是一根烟,犬通过味道寻找源头,而随着自然风向变化,警犬在寻找的过程中也会遇到难题。“搜索距离和风向同时作用,会造成嗅觉延迟。自然风吹来,警犬需要一两秒的时间反应,寻找源头。它的反应速度是相对固定的,我们只能从气味分子扩散方面,使用一些办法来弥补自然气流变化,让气流相对固定,提高搜索效率。”

改善这个状况的神器就是“空气导流仪”。刘潇潇介绍,这个仪器是搜油犬上勤的标配,上勤时,导流仪会将固定的风吹向警犬,“适应了这个仪器,搜油犬在户外工作时受的天气影响就变得很小,搜索成功率很快就达到百分之九十以上。”刘潇潇说。

【实战检验】

犬能稳定发挥就成功了

刘潇潇告诉记者,为了确保警犬的专一性,每只犬都是“精一门”。“每只犬的搜索目标只有一种,搜毒的就专门搜毒,搜汽油的就只搜汽油。搜索气味不混用,犬对气味目标的识别性越单一,效果越好。但在使用中,我们会将警犬组合在一起出勤,发挥更大功能。”刘潇潇说,对于没有任何基础的警犬需要训练半年才能“出师”,而对有搜索基础的警犬,三个月即可完成训练。他介绍,训练警犬首先要挑选幼犬,年龄控制在7个月左右,这时候它们的学习能力强。每个训犬员会训练两到三只幼犬,训练中会选择发育好、体型均匀、胆量大、对人依赖性强、衔取欲强的犬再进行技术类训练,“衔取欲越强,狗狗越聪明”。

北京晨报记者探营当日,为了能够实地检验搜油犬的工作能力,训练员们从30只警犬中随机抽出两只,进行实地考查。在八号线回龙观地铁站,记者看到,安检仪旁,两名训犬员各自牵引一条搜油犬。为了使乘客放心,搜油犬蹲立在网质栅栏后,距离安检仪1米多远。此时往来乘客络绎不绝,一名扮做乘客的辅警随身携带汽油走过安检处,搜油犬立刻跟了上去,围着他转了几圈,然后一屁股蹲在他身边。“在实战环境中,犬能稳定发挥,就说明我们的课题成功了。”刘潇潇介绍,根据统计,警犬在高峰期每20分钟需要休息一次,如果人流并不密集,则可以持续工作两个小时。

据介绍,有关首批搜油犬的新课题由公交总队警犬工作大队大队长陈宝云主导进行,而此番实战演练是这个课题项目的成果展示,下一步将向全国推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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